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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自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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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琴聞言,這才慌忙跪道:“七姨太教訓的是,奴婢自是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。”

“行了,把門兒帶上吧。”

文斂晴淡淡的瞥了一眼眼前的寶琴,想來覺得這丫頭也不過如此,到底是自己高估了她,但至於那個雲娘,文斂晴知道,自己無論如何,都是不能掉以輕心的,甚至於這個府內的每一個人,文斂晴都不能掉以輕心。

房門這才關上,卻又猛地‘嘭’的一聲被推開,就連向來鎮定的文斂晴,也微微一驚。

文斂晴擡眼,便見著大奶奶馬氏站在了門前,冷冷的看著文斂晴,模樣頗有來勢洶洶之意。

文斂晴瞥見,這才慌忙又放下了手裏的書本開口笑道:“大奶奶來此有何事賜教?”

馬氏冷冷一瞥,開口道:“賜教談不上。我今天來,就是想瞧瞧七姨太究竟是什麽東西修煉成精,竟然將大少爺也迷得七葷八素,這些日子都魂不守舍的。”

“夫人,你瞧你這都說的是什麽話呢,七姨太是我的姨娘,我怎敢有什麽非分之想,我今天來只是討口茶喝的……”

沈傲傑這一番話說的,文斂晴這才察覺沈傲傑原來也跟在一邊,眼下文斂晴瞧見有大少爺幫著澄清,自然不必現在開口,她知道,自己若是開了口,指不定又被這個大奶奶說出什麽話羞辱,那樣,反倒落了話柄弄巧成拙。

“喝茶?有你這樣喝茶的嗎?”馬氏冷冷的說著:“母親說讓我看著你點,就怕你鬧出什麽亂子,如今,你倒是想狡辯呢?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。還有你,什麽七姨娘,還不是打著姨娘的招牌,背地裏現了狐貍精的形兒,現下老爺剛走,你就把心思打在了我家這口子身上!我呸!”

“馬娟!你這說什麽話呢!”沈傲傑這個時候躁了,瞪著眼睛看著大奶奶,“這話是你能亂說的?啊?別兒個都沒有說什麽閑話,就你在這裏瞎嚷嚷!你瞧瞧你說了這麽多,七姨娘說了什麽了?走走走,回房去,省得在這裏丟人現眼,你不怕丟人,我還怕呢。”

眼下這一出鬧劇原本文斂晴不太明白,她不知道一個大奶奶,憑什麽對堂堂大少爺大吼大叫,如今一聽,果然是有大太太撐腰,文斂晴只管靜靜的在一旁看戲,這種事情,能不碰就不碰。

“你還知道丟人?”馬氏越說嗓門兒越大,此時此刻,已是圍上了好幾個丫鬟看熱鬧,文斂晴微微蹙眉,這要是傳了出去,自然對自己的影響也不好,自己原本進了沈府都已遭了一招,如今更是不想再有什麽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。

文斂晴緩緩的站了起來,終於開口道:“大奶奶也是聰明的主兒,想必也不希望大少爺的名聲狼藉,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,大奶奶這一番鬧騰,只怕會傳進了大太太的耳中,明兒就是選當家人的時候,想必大奶奶也不希望有什麽不好的事兒發生吧。”

不管怎麽說,文斂晴知道,馬氏再不通情達理,在這一件事情上,也一定不敢有所含糊。

果然,這一番話說完,馬氏當即立下閉上了嘴,隨後沖著自己身後的丫鬟道:“看什麽看,都沒事兒可幹了?若是敢嚼舌根,我一個個縫了你們的嘴。”

好一個潑辣的女人。文斂晴似乎有些知道為什麽大太太給這個女人這樣大的權力,倘若沒有這樣潑辣的女人,這個大少爺,指不定還沒人管得住了。

“行了行了。”沈傲傑見著馬氏似乎沒有追究的意思了,方才兩只手摟著馬氏的肩膀,“我沈傲傑心裏邊只有你一個,走走走,我們回房去。”

文斂晴微微的嘆了一口氣,自己本想什麽都不招惹的息事寧人,卻不想出了這檔子事兒,不管怎麽說,心裏邊都有些不痛快,這才重新喚了寶琴,將房門關了嚴實。

是夜,文斂晴聽到屋外邊猛地傳出來一聲‘乒乓’的聲響,以及一個女人的哭嚎聲“我不活了”,整個沈府這才重新陷入了一片寧靜當中。

文斂晴向來睡得極淺,這會兒便被這聲音吵得睡不著了。文斂晴知道,能夠在這大半夜的鬧騰,便只有大奶奶了,只是明天,文斂晴知道,怕是更有一番折騰了。

正思索著,文斂晴卻聽到房間外有竊竊私語的聲音。

但聽著一個聲音道:“瞧瞧,這七姨太才進府多久,就出了這麽多的事端來,果然是災星。大奶奶那邊又鬧起來了。”

文斂晴知道,又鬧,自然是以前也這樣鬧過,文斂晴驚訝的是,這樣的事情大太太卻也不管,不過話又說回來了,再怎麽著,也是她兒子兒媳婦的私事,作為婆婆的,自然也不好插手吧。

另一個聲音道:“噓,你小點聲,萬一七姨太聽到了,指不定怎麽懲治你。”

“七姨太早睡下了,怕什麽,況且我們聲音這樣小。”丫鬟頓了一下又說,“其實仔細琢磨著,七太太受歡迎,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兒,大少爺的為人,你我又不是不知道,六姨太進門兒的時候,還不是一樣貼了上去,大奶奶管得緊,大少爺能不偷吃麽。”

“說的也是。誰讓大奶奶命好呢,是大太太的侄女,我們可就沒那個命了。”

窗外的話說到這裏,便沒有再接下去了,文斂晴心道,果然這大奶奶不簡單,竟是大太太的親戚,只是不曾想到這樣肆無忌憚。夜還長,文斂晴卻不知道怎麽熬過了。

好不容易熬到天快亮的時候,文斂晴這才有了倦意,瞇了一小會兒,約莫卯時時分,這才慌忙起床,照例一身素淡大方的打扮,這才出了房門,不管怎麽說,給大太太請安,是每日必須做卻也須得謹慎的事情。

才剛行至大太太的房間候著,文斂晴便見著五姨太朝著自己走來,五姨太先前都是早早起來的,只是今天文斂晴比五姨太早了點。

五姨太見著文斂晴先到,嘖嘖嘆道:“呦,我說姐姐怎的如此心疼妹妹,原來是妹妹事事盡心,事事都搶著前頭,姐姐當真是甘拜下風了。”

文斂晴心知這個女人看自己不順眼,也心知五姨太最會無風起浪,便淡淡回絕道:“姐姐若是嫌棄妹妹起得比姐姐早,搶了姐姐的風頭,盡管直說便是,何必如此挖苦妹妹?再說了,大太太是我們的姐姐,妹妹對姐姐尊敬,並不是什麽錯事兒,姐姐您又何必與妹妹過意不去?”

“你!”五姨太沒有想到眼前的文斂晴看似柔弱,這一句話說出來就句句針鋒相對,著實氣得夠嗆,也熟知眼前的女人不好惹。

其實文斂晴並不怕五姨太記恨自己,這幾天下來,五姨太的性子文斂晴也算是略知一二,這個女人最是多嘴,卻也為人懦弱,就算是多嘴,卻也從來都不敢強出風頭,是一個吃軟怕硬的。如今自個兒這一番話說來,文斂晴就是要這個女人知道,自己並非是什麽好惹的主兒,也省得日後有什麽不必要的麻煩。

果然,眼前的五姨太突然間笑了起來,“嗨,妹妹說的這是什麽話呢,姐姐方才也不過是與妹妹開了玩笑,妹妹何必當真,同在一個屋檐下,難免有點小摩擦,是不?”

眼前的女人笑的討喜,文斂晴更是覺得好笑,這五姨太的轉變也實在是太大了吧?不等文斂晴再次開口說話,便只見大太太在丫鬟雲娘的攙扶下,走了出來,大太太眼睛稍微一瞥,這才開口道:“今兒起的早了點,想不到就你們兩個在,可見你們倒也頗為上心,算我這做姐姐的,也沒白心疼你們。”

五姨太一聽,慌忙作揖道:“妹妹給姐姐請安。妹妹早早起來給姐姐請安那是應該的,妹妹每每早上起來,都會跪在菩薩前面求菩薩保佑姐姐健康長壽,希望沈家和和睦睦,生意興隆。”

文斂晴見著大太太出來,也微微做了個揖道:“給姐姐請安。”

大太太知道五姨太的心思,卻也只是淡淡道:“有心了。做吧。”

正說著,卻只聽門外傳來了三姨太的聲音,“昨兒個那小兩口又鬧起來了,我家珩兒卻就是倔,死活不肯成家,說什麽成了家也跟大少爺一般煩悶,這孩子,咳!就喜歡捧著書讀。”

大太太聽到這番話,自然是略有不悅,但卻也只是緊繃著一張臉,端坐在那裏,猶如一尊雕像。

三姨太一進門,見著大太太,確是嚇了一跳,微微一楞然後笑道:“呦,姐姐起的這樣早。妹妹給姐姐請安。”

“給姐姐請安。”

身後跟著的,卻是經常不多說話的二姨太,大太太淡淡的看了一眼,也只是不動聲色的開口,“做吧。”

其實請安每每都是這樣無聊,文斂晴也是知道的,只是文斂晴明白,今天卻是個特殊的日子,那邊是,今天是沈家選當家人的重要日子。

家裏邊的人陸陸續續都到了一些以後,大太太這才道:“這些日子大家都知道,老爺沒了,家裏邊大大小小的事情雖說還有我來打理,生意上的事兒大少爺也有搭手,可是這當家人,還是不能不選的,一會兒族裏的長老來了,都給我規矩一點,什麽該說,什麽不該說,都清楚了嗎?”

眾人即便是有心裏不滿的,在這個時候,也不敢造次,只是站起來作揖道:“是,姐姐。”

大太太抿了一口茶水,這才掃視了一下所有人道:“大奶奶呢?怎麽不在?傲傑這孩子也真是,這麽大個人了,每每都要丫鬟去叫了起床。來人,去把大少爺大奶奶都喚來,成何體統。”

說完之後,將自己手裏的茶杯,重重的放在了檀木雕花的桌子上。

話剛落音,便見著一個丫鬟一路連滾帶牌的跑了過來,猛撲在了大太太和眾位姨太太的面前哭道:“大太太,各位姨太太,二少爺,大小姐,二小姐大事不好了,大奶奶自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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